企业有效应对数字化创新悖论,既是全面实现数字化创新的前提,也是以数字化创新驱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议题。然而,目前学界暂缺乏对这一知识体系的系统梳理。本文运用文献计量与系统归纳的综述方法,从国内外高水平期刊筛选108篇关联文献对企业数字化创新悖论进行梳理,构建“概念分类-成因表现-应对机制”的整体性研究框架。主要结论如下:第一,企业数字化创新悖论概念呈现出多维度、结构化的内涵特征,包括数字化技术创新悖论、数字化市场创新悖论与数字化组织创新悖论;第二,企业数字化创新悖论在技术、市场与组织层面分别表现出不同成因与典型形态,反映出其内在复杂性与动态发展性;第三,应对企业数字化创新悖论需融合多理论视角,本文基于动态能力、模块化、最优区分、制度逻辑、数据伦理、悖论式领导以及组织双元性七大理论基础,提炼出19种具体应对机制,构成系统化的策略体系;最后,本文进一步提出未来数字化进程中可能涌现的潜在悖论问题,以期为后续理论构建提供详尽的研究方向与分析工具。
数智时代背景下构建链主企业生态主导力,是我国实现产业链安全与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所在。基于资源协奏理论,对三一集团进行纵向案例研究,探索数智赋能、资源协奏与链主企业生态主导力的演化机理。研究发现:数智技术具有提升链主企业生态主导力的立体赋能作用,产生组织破壁、跨界融合和动态调适的赋能效应;链主企业生态主导力构建的不同阶段采用异质性资源协奏方式。资源协奏作为企业主动管理资源能力的行为,依次通过“整机切入+高度灵活性”拼凑方式、“战略合作+纵向一体化”整合方式和“完善生态+立体化共演”协奏方式实现产业链生态正反馈循环;链主企业生态主导力经历了“由点到网”的演化过程。链主企业通过点式突破、链式协同和生态融通三种模式,形成面向产业链生态的技术创新驱动力、产品市场引导力和资源整合协同力。本研究揭示了数智赋能下链主企业生态主导力演化的资源协奏机理,为产业链数智化转型、资源动态管理和链主企业生态主导力培育提供了理论指导和实践启示。
随着全球科技竞争加剧,我国产业链存在大量断点、堵点、痛点,关键环节国产替代率低等问题日益突显,如何推动那些在细分领域拥有“绝活”的专精特新企业快速嵌入产业链,并在赋能产业链的同时企业自身实现高质量成长,这已然成为学术界和实践界共同关注的议题。基于资源编排理论、企业成长理论,以产业链双向赋能为研究视角,本文对2家典型的专精特新企业进行双案例研究,采用扎根理论和Nvivo软件对案例资料进行编码处理,旨在探索专精特新企业螺旋式高质量成长的内在机理。研究表明:专精特新企业高质量成长过程包括精准定位、高度耦合、关联拓展三个阶段,每个阶段中产业链赋能视角下补链机制与强链机制协同演化,形成一个水平与垂直方向均上升的螺旋式高质量成长路径,它们环环相扣、逐层递进。为在“质”和“量”方面获得高质量成长,企业每个阶段均需要对资源编排各维度进行部署。总体来看,资源结构化在所有阶段的重要性程度均很高,资源能力化、资源杠杆化的重要性则伴随阶段演进逐步提高。本文不仅对企业高质量成长研究进行了中国情境下的理论深化,同时考量了补链机制和强链机制间关系,拓展了产业链赋能在新形势下的适用情境与边界。研究结论对专精特新企业在产业链发挥关键性作用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提升我国企业国际技术标准话语权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重要内容,也是亟待突破的重大理论问题。本研究结合网络编排理论,对中车株机共建“一带一路”标准融通的客观实践进行了探索性案例研究。研究发现:(1)共建“一带一路”技术标准创新生态系统的演进具有阶段性特征。在 “孵化-扩张-稳定发展”的迭代过程中,相互间的网络关系依赖度和技术互补性逐步增强,共建“一带一路”技术标准创新生态系统呈现从局部试点向全球协同的演化路径;(2)核心企业的网络编排实践被视为共建“一带一路”技术标准创新生态系统治理机制落地的关键杠杆。网络编排实践由合法耦合探索、创新杠杆管理及网络生态拓展三部分构成,其推动该系统从核心企业主导治理向多元共治转变;(3)共建“一带一路”技术标准创新生态系统的治理逻辑呈现由合法化逻辑向融通逻辑过渡的特征。本文最终形成的理论框架,既是对网络编排理论在跨国情境下的应用拓展,同时也是在中美技术脱钩背景下,中国企业技术突围和技术标准融通治理的理论规律的挖掘、尝试与探索。